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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室里的粉笔头儿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教室里的粉笔头儿
崔书君/文
  章严是班级的生活委员,他主要负责的是班费及班级物品的管理。
  同学们都十分讨厌他,因为他什么都爱管,十分苛刻,而且喜欢向老师打小报告。当然,作为一名班级干部,能够认真负责,帮助老师来行使一些职责无可非议,但是,他管的事都是小事,而且在向老师报告时极尽渲染、夸张、谗言之能事。
  就比如班级粉笔的管理,谁要是用得多了,尤其当有人将用剩的粉笔头儿扔在地上,他便说这是浪费,大声斥责班里的每个同学,几乎每个人都被他斥责过。虽然大家都不怕他,但很怕他在老师面前添油加醋,所以,对他多数敢怒不敢言,即使有敢言者也无可奈何。
  当然,生活委员管理班级物品本身无错,可是作为一名学生干部毕竟没有什么大的权力,何况“人民代表为人民”,除了与老师同心协力,更要和同学搞好团结,搞好关系。再说,发生丢粉笔头儿的情况也是可以理解的:第一,现在是临近期末,大家都在抓紧学习到黑板前去练习,多用一些粉笔也是应该的;第二,学校进的这批粉笔的质量本就不好,经常写着写着折断,写着写着粉笔头儿便会掉在地上。
  可是章严不这么想,偏偏就没事直勾勾地盯着你,从你走到黑板前,到拿起粉笔,再到离开黑板,谁要是掉了粉笔头儿,他就会大声斥责:“这么浪费,这么败家!你们以为这是你们家的?这是在破坏公物!”
  这一天,崔树正在黑板前做题,粉笔头掉在了地上。
  章严照样指手划脚地斥责了一番,崔树今天正好有两道题算不出,心情不好,一见章严的嘴脸实在忍不住,就回敬几句:“这点儿粉笔头儿算什么?你以为你是谁啊,少多管闲事好不?”
  章严气得直哆嗦,可还真没有办法,只是咬牙切齿地说:“你等着,我告诉老师。”
  后来他一定告诉了老师,不过老师可能考虑到现在是期末,大家学习很紧张,再说这确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。
  这让章严很是懊恼,更让他懊恼的是,从此以后,不但地上的粉笔头儿没有减少,而且更多了起来。每天晚自习后地上还没有几个,可是,到第二天早上自习时,黑板下边有很多。
  这不是明摆着在和我章严作对吗?章严简直气炸了肺:“一定是崔树那小子干的,他在故意和我过不去。”
  接连几天都是这样,章严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。因为每天下晚自习,崔树都是在那里不走,说是还要学习一会儿。而现在期末复习阶段,只允许晚自习后在教室里继续复习到晚上12点的。
  要不是晚自习后,章严要去与女朋友约会,他一定要监视崔树,可是章严却不喜欢学习,整日游手好闲,这个生活委员还是因为他是一个副校长的儿子才当上的。
  这天早上,章严到教室一看。黑板下的粉笔头儿竟然堆满了讲台。白哗哗的一片,就像一个白地毯!
  章严实在受不了了,决定今天晚上查个究竟。于是他事先与女朋友说好,今天不约会了。
  晚自习,他假装在那里看书,刚开始时,还有几个同学在座位学习,后来,陆续都走了,只剩下他与崔树两个人。
  虽然两个人吵过架,但毕竟是同班同学,为了打破尴尬的局面,当然也是为了向崔树“暗战”:“崔树,还学啊,这么刻苦?每天都做不少题吧。”
  崔树也不冷不热的回敬他:“你今天也学好了啊,也刻苦起来了?”
  “当然了,快考试了嘛!”
  于是两人不再说话,各自在座位上学习着,当然,章严是心不在焉,监视着,可是崔树只在那里学习,没有什么动作
  章严这才恍然大悟:心想,我这不是弱智吗??我在这里,他能用粉笔吗?我又不能整天看着他,得想个办法,抓一个“现行”。
  想到这,章严对崔树说:“我可比不了你,我困了,要回去睡了,你学吧。”
  于是,章严走出了教室,向楼梯走去,但是他并没有走下楼梯,而是趁崔树没注意,一闪身进了楼梯旁的厕所。
  开始他只是想借厕所躲藏,偷看教室里的情况,可是过了一会儿,章严忽然肚子疼,便蹲到了便位大便,拉着拉着他忽然感觉不对劲,大便不是顺畅的,好像是颗粒状,他低头一看,是一截截白色颗粒,仔细一看,天啊!这一截截的不是粉笔头儿吗?章严啊地大叫了一声,提上裤子就向教室跑去,一边叫着:“崔树!”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。
  猛推开教室门,向崔树座位上一看,没有人,难道这小子走了?这么快,一定是看我走了,他就破坏起粉笔来,章严这才向黑板前看去。刚才着急,忽闯进教室并未注意,这一看,章严差点坐在地上,只见讲台上站着一个人,面对着黑板,是一个女孩,梳着一条长长的大辫子,让人感到可怕的是她的头发是白色的,雪白雪白,身上穿着一件雪白的连衣裙,现在是12月,她竟然穿着连衣裙!她在那里写着,而她的脚下是一堆粉笔头儿!
  这时,她忽然转过身来,面向张严,可是这一转身,张严瘫在了地上,那个女孩面过来,她的前面竟然也是一条大辫子,和后边一模一样,她没有脸!
  可她就是在那里“望”着张严,过了一会儿,她辫子忽然自己散开,成了披头散发,那一根根头发忽然都僵直起来竖立起来。忽然又都碎开,掉落在地上,变成了一堆堆粉笔头儿,而地上那堆粉笔头越堆越多,竟然堆砌在一起,变成了人,最后成了一堆白骨!
  这时,“她”的头发已全部掉光,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头,一张光秃秃的脸。因为没有五官,只有肉乎乎的一个头,她的头发越变越白,头顶越变越平,到后来,整个头竟变成了一个圆柱状,俨然一个巨大的粉笔头儿!
  然后她的头向后仰去将头顶在了黑板上,像粉笔一样地写了起来。可是写出的字却是红色的,鲜红色!
  接着她又面对着章严,向他走来,越来越近,章严已经能分明看见她的“脸”上起了皱纹,在应该有嘴的位置有一个嘴状的突起和凹陷,顺着嘴角流着血……
  她竟然说起话来:“知道我是谁吗?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?”
  章严已经不会摇头了。
  “我本来也是这个班级的学生,我是在你的上三届,那时我也在这个教室,那时我非常爱学习。并且非常刻苦。可是就因为我经常在黑板前练习,粉笔头儿落在地上,结果一次被那个副校长看到了,也就是你的爸爸,非要对我罚款,罚了我一百元钱,说是要买粉笔……”结果我一气之下跳楼自杀了……
  “我死之后,冤魂不散,飘到你们家才知道,原来学校的粉笔都是在学生的学杂费里扣除的,可是你的爸爸偷偷占用公款,只用了三分之一的钱买了那些劣质的容易折断的粉笔,而那些粉笔就是你舅舅开的厂子制造的。”
  说着,她向章严扑来。
  章严大叫了一声,昏了过去。
  等章严醒来,她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。床边坐着她的妈妈和其他的一些亲属。
  章严糊涂地问:“我这是怎么了?”
  她妈还在哆嗦,:“我也不知道怎么了,咱家见鬼了!你爸爸比你还严重呢,他昨晚半夜大叫了一声,我们发现他满口是血,可是满口的牙齿竟然离奇地没有了。”
  “啊!”章严大叫了一声:“我要见我爸爸。”
  他爬起了身,忽然又感到肚子疼,连忙上厕所,可是大便起来又感觉与上次一样的不顺畅,章严忽然想起了昨天的一幕,难道我又要拉粉笔头儿,低头一看,果然还是一块块白色颗粒,可是……
  可是,这次竟然是一粒粒牙齿!上这还沾着血。
  章严大叫一声站了起来,忽然又想到了什么,一口气向教学楼的厕所跑去,到了上次自己蹲过了便位,向下一看:一粒粒牙齿!还带着血迹!

【作者: cuishujun】【访问统计:】【2006年09月4日 星期一 17:16】【 加入博采】【打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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